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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朝时期的满人对皇帝称自己为“奴才”吗?有何依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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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只有包衣?

清朝时期满人是称臣还是称奴才的问题,首先要明确的一点是:一定要分时期,也就是说不同的清朝皇帝,对满臣自我称呼的要求是不一样的。如果抛开时期谈称呼,会经常闹出前后矛盾的笑话。

那么满人称臣和称奴才要怎么划时期呢?根据比较公认的结论,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时期:入关前、顺治康熙时期、雍正时期、乾隆及乾隆以后。




称呼比较随意。尤其是汉人大臣,称呼什么都可以。臣、奴才,甚至是我,这些自称都是可以的。旗人一般对自己的旗主要称奴才,对皇帝可以称奴才,也可以称臣。

这个时期,汉人无所谓,满人对自己的旗主一般是称奴才,对皇帝都可以。

这个时期逐渐形成惯例,也就是所谓的满人和汉军旗人称奴才,汉人称臣。但也只是一种惯例,没有做硬性要求。

雍正皇帝打破了惯例,他不喜欢大家用奴才这个词,所以雍正时期,所有的人一律要自称为臣。无论是旗人还是非旗人,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,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,所有场合必须都要自称臣。(但是满人在公事中也依然存在称奴才的现象,私事就更多了。)



乾隆皇帝鉴于前朝称呼过于混乱的问题,对大臣的自称作出硬性规定:

满人中的文臣,公事称臣、私事称奴才;

汉人中的文臣,不论公私事,一概称臣;

武将,无论满将还是汉将,无论公私事,一律称奴才。

另外在宣统二年,摄政王载沣还下过一道关于称谓的圣旨。大意是说无论满汉,不论公事私事,一律要用臣,不准再用奴才了。只不过这道圣旨发布没两年,清朝就被推翻了。因此最后这个阶段就不说了。

所以关于满人称呼的问题,大体要分四个时期来看。如果觉得复杂,也可分成两个时期,区别就是定制和未定制,分界线在乾隆朝。未定制之前,称什么都可以,而定制之后,就不准乱用自称了。

最后,再解释几点关于清朝大臣自称的理解误区。

第一、奴才和臣在皇帝眼里是一个意思。

很多人说清朝皇帝不让汉人称奴才,是因为不想让汉人高攀,奴才高于臣,其实这个理解是不准确的。

因为在满文的书写里面,臣写作amban,奴才写作aha。奴才这个词,如果用现在的叫法应该是仆人。乾隆就曾经说过,臣和仆人是一样的意思,字虽然不一样,但在皇帝的眼里并没有区别。

比如下面这份奏折



这是雍正时期满洲镶黄旗出身,兵部尚书法海写给雍正的满文请安折。这份满文折子翻译成汉语,意思大概是这样的:

奴才法海恭奏:

为请安事,奴才法海我跪请圣主万安。为此谨奏。

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

在请安折的左手边第二列那个地方,雍正用朱批在aha(奴才)上面写的两个字hafan、tušan,意思是“官员、职务”,就是说让他先写官员、职务。然后又在aha(奴才)一词的旁边写了amban(臣)字,也就是让他把“奴才”改成了“臣”。而且雍正还在边上批示“如此得体”这四个汉字给法海。

雍正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让满洲的官员搞清楚一个概念:先有上下级,再有主仆。既然是朝廷的官员,就先写官职。说的直白一点,就是君臣关系要排在主仆关系的前面,这个顺序不能乱!

因此,起码在雍正当皇帝的时期,无论是满洲旗人,还是汉军旗人,无论满语或是汉语的书写,都是不宜称奴才的。这绝非是通常所误解的那样,因为奴才“更为亲密”,所以不许汉臣使用这个词。

第二、满人和汉人的区别不是民族血统,而是是否在旗。

清朝其实并不存在满汉之分,有的只是旗人和非旗人的区别。当然了,满八旗的地位要高于汉八旗,这个不否认。但并不是说满八旗就都是满人,汉人其实也可以抬入满八旗,甚至是上三旗都可以。

比如乾隆时期的令妃,也就是嘉庆皇帝的亲生母亲,她的祖上就是汉人,一直都是内务府的包衣。后来生了皇子后被抬入满洲正黄旗。再比如康熙时期的广东巡抚李士桢,他也是满洲正白旗的包衣,也属于满洲八旗出身。



所以满洲八旗并不都是满人,汉军八旗也并不都是汉人。清朝所谓的满汉区别,是旗人与非旗人的区别,不是汉族人和满族人的区别。关键要看在不在旗。如果是旗人,那就是皇帝的仆人;如果不是旗人,那就是皇帝的臣子。

主子和奴才,都是古老的汉字词组,表示一种相互的隶属关系,而不是人格独立,身份平等的关系。

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前,在内部战争期间,战败一方的被俘人员,就成了战胜一方的奴隶,战胜一方就成了主人。

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后历朝历代,破产的农民和手工业者,他们为生活所迫,被迫出卖有期和无期的人身自由,换取一定数量的金钱,以解自身家庭的燃眉之急,沦为奴才,无报酬的为主人服务。

在大清帝国统治时期,满族官吏在皇帝面前,自称奴才,是他们的特权,汉族官吏在皇帝面前,只能自称微臣,并没有资格自称奴才,如果自称奴才,那就是犯罪行为。

直到雍正时期,为了显示大清帝国已经确立的在华夏的正统地位,避免在汉族官吏面前感到尴尬,同时也为了尊重满族官吏,于是,雍正皇帝就禁止任何人自称奴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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